我最后一次见(jiàn )老夏是(shì )在医院里。当时我买去一袋苹果,老夏说,终于有人来看我了(le )。在探(tàn )望过程中他多次表达了对我的感谢,表示如果以后还能混出来一定给(gěi )我很多好处,最后还说出一句很让我感动的话:作家是不需要文凭的(de )。我本以为他会说走私是不需要文凭的。
此人兴冲冲赶到,看见我的(de )新车以(yǐ )后大为失望,说:不仍旧是原来那个嘛。
我上学的时候教师最(zuì )厉害的(de )一招是叫你的家长来一趟。我觉得这句话其实是很可笑的,首先连个(gè )未成年人都教育不了居然要去教育成年人,而且我觉得学生有这样那(nà )样的错(cuò )误,学校和教师的责任应该大于家长和学生本人,有天大的事(shì )情打个(gè )电话就可以了,还要家长上班请假亲自来一趟,这就过分了。一些家(jiā )长请假坐几个钟头的车过来以为自己孩子杀了人了,结果问下来是毛(máo )巾没挂好导致寝室扣分了。听到这样的事情,如果我是家长的话,我(wǒ )肯定先(xiān )得把叫我来的那老师揍一顿,但是不行啊,第一,自己孩子还(hái )要混下(xià )去啊;第二,就算豁出去了,办公室里也全是老师,人数上肯定吃亏(kuī )。但是怒气一定要发泄,所以只能先把自己孩子揍一顿解解气了。这(zhè )样的话,其实叫你来一趟的目的就达到了。
我当时只是在观察并且不(bú )解,这(zhè )车为什么还能不报废。因为这是89款的车。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了(le )。
其实(shí )只要不超过一个人的控制范围什么速度都没有关系。
而那些学文科的(de ),比如什么摄影、导演、古文、文学批评等等(尤其是文学类)学科的人(rén ),自豪地拿出博士甚至还加一个后的文凭的时候,并告诉人们在学校(xiào )里已经(jīng )学了二十年的时候,其愚昧的程度不亚于一个人自豪地宣称自(zì )己在驾(jià )校里已经开了二十年的车。
我有一次做什么节目的时候,别人请来了(le )一堆学有成果的专家,他们知道我退学以后痛心疾首地告诉我:韩寒(hán ),你不能停止学习啊,这样会毁了你啊。过高的文凭其实已经毁了他(tā )们,而(ér )学历越高的人往往思维越僵。因为谁告诉他们我已经停止学习(xí )了?我(wǒ )只是不在学校学习而已。我在外面学习得挺好的,每天不知不觉就学(xué )习了解到很多东西。比如做那个节目的当天我就学习了解到,往往学(xué )历越高越笨得打结这个常识。
第一次真正去远一点的地方是一个人去(qù )北京,那时候坐上火车真是感触不已,真有点少女怀春的样子,看窗(chuāng )外景物(wù )慢慢移动,然后只身去往一个陌生的地方,连下了火车去什么地方都(dōu )不知道。以后陆陆续续坐了几次火车,发现坐火车的诸多坏处,比如(rú )我睡觉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打呼噜,还有大站小站都要停,恨不得看(kàn )见路边(biān )插了个杆子都要停一停,虽然坐火车有很多所谓的情趣,但是(shì )我想所(suǒ )有声称自己喜欢坐火车旅行的人八成是因为买不起飞机票,就如同所(suǒ )有声称车只是一个代步工具只要能挪动就可以不必追求豪华舒适品牌(pái )之类的人只是没钱买好车一样,不信送他一个奔驰宝马沃尔沃看他要(yào )不要。
当年冬天,我到香港大屿山看风景,远山大海让我无比激动,两天以(yǐ )后在大澳住下,天天懒散在迷宫般的街道里,一个月后到尖沙嘴看夜(yè )景,不料看到个夜警,我因为临时护照过期而被遣送回内地。
然后那(nà )人说:那你就参加我们车队吧,你们叫我阿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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